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在司法实践中的应用

时间:2019-11-07 08:00:01 来源:汉网 当前位置:我以为终有一天 > 文学 > 手机阅读

         向工程承包人主张交付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建设工程之请求权是工程发包人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形成之交易的一项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权利,同时,承包人交付质量合格的建设工程后仍需在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发包人承担建设工程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实践中,因建设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纠纷因专业性非常强,审判实务往往借助司法鉴定程序解决此类纠纷。本文中,笔者在系统梳理近三年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中关于建设工程质量问题纠纷相关案例的基础上专文对建设工程质量鉴定中的相关法律问题予以分析。


        一、涉及工程质量案件的基本审理思路


        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中,对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系质量鉴定应用中的第一个环节,如若鉴定结论系房屋质量合格的,承包人自勿用向发包人承担责任;若鉴定结论系房屋质量不合格的,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发包人享有向承包人主张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的请求权(简称修补请求权);如若承包人拒绝修补或者存在修补障碍的,则需要启动另外一个对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的鉴定程序。在完成该两个鉴定程序的基础上,法官需要通过对房屋质量鉴定结论中关于引起质量问题的原因力予以分析的基础上划定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而再根据该比例判令维修费用的担负。


         上述审理思路大体可用下图予以表示。

                     


        二、房屋质量鉴定程序的启动及相关法律后果


        1. 主张工程质量问题的一方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在吴江市林雪净化彩板有限公司v.江苏锋驰绿色电源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v.上海益发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凯来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案件中,发包人认为承包人所施工之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法院释明后,发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供足以证明存在工程质量问题的证据也未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因此应当承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2. 未在规定时间内支付鉴定费,应视为撤回鉴定申请。


        在南通考合斯贸易有限公司v.上海杰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一案中,法院认为,承包人申请就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进行鉴定,但经法院催缴鉴定费,其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应视为其撤回相关鉴定。


        3. 擅自使用未经验收合格工程的质量鉴定问题。


        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的,法院对当事人在诉讼中能否启动工程质量鉴定程序存在两种观点。


         (1) 不准许启动鉴定程序。在无锡市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v.无锡市长城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一案中,因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质量问题属于保修范畴,不能再以此为由抗辩工程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因此,虽然发包人提起质量鉴定,但已无进行鉴定之必要。


        (2) 准许启动鉴定程序,但并未完成整个鉴定过程。在南京大谋本慧环境工程有限公司v.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法院虽准许了发包人的鉴定申请,但在鉴定机构答复“部分无法鉴定、部分可以鉴定”的情况下,法院综合全案情况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再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因此,未再支持再次鉴定的申请。   


         4. 虽提出质量鉴定申请,但结合其他证据,法院未准许启动鉴定程序。


        在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v.杭州意科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一案中,发承包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署《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明确涉案工程项目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十一研究院对于组件质量无需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对于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共同督促组件商负责维修保养甚至更换。案件审理中,杭州意科公司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鉴于十一研究院根据会议纪要无需对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故法院并未准许启动司法鉴定程序。


        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经鉴定为质量不合格的法律后果


        1. 在鉴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承包人不再进行修复,但需要承担修复费用。


        在宜兴市新建烟机配件有限公司v.华虹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施工的本案诉争工程因质量问题与发包人发生争议,在多方协调下,双方制定了多个修缮方案并由承包人实际进行修缮,但根据法院委托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经承包人修缮的涉案工程并未满足合同及国家规定的质量要求,仍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鉴于承包人多次修复未成,法院对承包人的修复能力产生合理怀疑,同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认可由承包人对本案所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进行自行修复,由承包人支付修复费用。


        二审法院认为,施工过程中双方即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至本案诉讼时质量问题仍未解决,因此,一审法院推定由承包人自行整改已不具有可行性并无不当。而且,根据建筑行业的特点,承发包双方产生纠纷后,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质量问题或者由施工方自行整改显然难度较大,也可能产生新的纠纷,因此,一般采用施工方赔偿修复费用的解决方式更为合理,也有利于减少矛盾。


        2. 工程质量不合格,承包人主动拒绝维修的,合同解除。


        在无锡爱森仑特木业有限公司v.江苏金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林、厉灵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案涉工程经鉴定系结构可靠性为三级,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承包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作为工程发的包人有权要求解除案涉施工合同。


        二审法院认为,鉴于工程存在结构问题,影响安全使用,且承包人也不具备特种加固资质,无法履行维修义务,可见发包人已难以实现合同目的,故其依法有权解除施工合同。


         (三) 双方协商解除施工合同,经鉴定已完工程中因基坑支护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而存在质量问题的,承包人需赔偿发包人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


        在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v.无锡市荣宏置业有限公司一案中,承包人仅施工到±0.00,发包人认为承包人所施工的基坑支护、地下室外墙防水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庭审中经发包人申请就上述部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承包人上述部分施工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庭审中,双方就地下室外墙防水质量问题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对于基坑支护部分,鉴定人认为基坑支护是为了保护地下主体结构施工与基坑周边环境的安全,对基坑采用的临时性支档、加固、保护与地下水控制的措施;如果不符合图纸,价格相应的会有偏差,但是基坑支护作为临时设施在鉴定时基础工程已经结束了,对负一层的正常使用影响不大。对此,经发包人申请对于基坑支护价款重新鉴定;经鉴定,由于基坑支护因存在与设计图不符之情形需调减21000元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地下室外墙防水及基坑支护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是不符合图纸要求,故承包人确实存在施工质量问题,相应的责任由承包人承担。涉及质量问题的损失,应当由承包人承担。其中外墙防水采纳双方协商确定的数额,基坑支护系临时性措施,拆除重做已无必要,应当按质论价重新鉴定价款,故基坑支护采纳重新鉴定的补充意见,扣减相关价款。另外,由于承包人施工质量存在问题,故可以适用合同关于质量不符合标准的违约金约定,即可以适用工程结算价5%作为违约金的条款。


        发包人虽然提出了上诉,但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因质量问题而作出的上述判决并未提出上诉。


         【评析】


        本案中,发承包双方在诉讼中协商一致解除施工合同,经鉴定基坑支护的施工不符合设计要求;但基坑支护是一种临时性支档、加固、保护与地下水控制的措施,并且在鉴定时案涉工程的基础部分已经完工,基坑支护已经不再具有存在的价值,因此不具有修复的必要性;只是支护与设计图纸不符的情况下会影响基坑支护的结算价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对于该部分结算价差作为发包人的损失按质论价。


        四、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内的质量鉴定问题


        1. 因双方不再具有合作可能性,因而承包人不再实际进行维修,但需要支付修复费用。


        在江苏能讯光纤科技有限公司v.无锡亚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双方之间已存在多起诉讼,已失去继续合作的可能性,由承包人支付维修费用较为适宜。


        二审法院认为,因工程的维修也需要建设单位的配合,而本案双方已发生多起诉讼,缺乏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另承包人表示其接到发包人2011年10月19日要求维修楼顶开裂的函件后已积极进行了维修,但从目前审理鉴定情况来看,各栋车间厂房屋面仍普遍存在开裂情况,发包人也明确表示对承包人已失去信任,在此情形下,一审在保修责任的承担上选择以亚辉公司支付修复费用的形式并无不当。


        2. 经鉴定,引发质量问题的原因不仅仅在于施工单位的,法院按照责任比例判定责任承担。


        在无锡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有限公司v.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案中,鉴定机构经鉴定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有混凝土收缩和温度变形(主要原因)、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次要原因)、沉降因素,一审法院通过质量维修义务负担规则、引发质量问题的原因力以及相关方在施工过程中所应尽之义务,酌情分配发包人与承包人的责任比例之负担。


        五、鉴定结论认为造成质量问题系多种因素造成的责任负担


        1. 在无锡新世界国际纺织服装城有限公司v.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案中,经发包人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就现场存在的裂缝、漏水现象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


        (1) 所测构件混凝土抗压强度基本满足设计要求;

        (2) 所测1#-4#地下室底板、墙板钢筋间距不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

        (3) 所测1#-4#地下室底板、墙板保护层厚度不符合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

        (4) 1#-4#地下室底板及墙体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和温度变形造成;2#与3#主楼间地下室墙体及4#与5#主楼间地下室墙体的墙体斜向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和变形、沉降因素共同造成;地下室墙体及底板保护层厚度及钢筋间距正偏差大于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对裂缝的产生及发展存在一定的影响。


        一审法院根据以上鉴定结论,认定案涉工程地下室底板及墙体裂缝等质量问题的原因及责任如下(该等认定同时也得到了二审法院的支持):


        (1) 主要原因——混凝土收缩和温度变形,即鉴定结论中所列第(4)项所指称的“1#-4#地下室底板及墙体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和温度变形、沉降因素共同造成”、“2#与3#主楼间地下室墙体及4#与5#主楼间地下室墙体的墙体斜向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和变形”。该情形的产生一般由施工因素、材料因素、自然因素等等各种因素综合形成,在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外来影响因素的情况下,该部分责任均属施工单位在质保期应履行的保修责任。


        (2) 次要原因——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即鉴定结论中所列第(2)、(3)项所指称的“不符合涉及及验收规范要求”以及第(4)项所指称的“地下室墙体及底板保护层厚度及钢筋间距正偏差大于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该原因系由施工不符合要求引起,应由施工单位承担。


        (3) 沉降因素,即鉴定结论中所列第(4)项所指称的“2#与3#主楼间地下室墙体及4#与5#主楼间地下室墙体的墙体斜向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和变形、沉降因素共同造成”,考虑到沉降因素对斜向裂缝的产生影响较为直接,故对于斜向裂缝的成因中的沉降因素法院酌定为80%的原因比例。施工单位理应对其承建过程中的所有施工行为负责,但发包人对造成工程质量缺陷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提前封闭后浇带的行为,现有证据可以表明新世界公司曾发函严令中建四局公司限期封闭后浇带,而实际施工过程中发包人处于最终核定工程质量并核发工程款的地位,其指令往往对整个施工过程具有较大影响力,发包人虽然可以随时对作业进度、质量进行检查,但应在不妨碍承包人正常作业的情况下进行,故新世界公司对于提前封闭后浇带的情形应负有一定责任。而中建四局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理应具有专业施工经验和判断能力,应对其施工质量负责,对于发包人提出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建筑工程质量规定的标准,降低工程质量的要求,承包人未予拒绝而继续施工的,仍存在相应过错。故法院据此酌定造成斜向裂缝产生的沉降因素由新世界公司、中建四局公司各负50%的责任。



        【评析】


        在多原因造成建设工程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如何具体划分不同原因力所占比重以及不同原因力情况下相关方责任比例是一个极度专业之问题,即使鉴定机构也无法具体划分精确之比重和比例,根据司法裁判规则,这一判定只能留给法官的自由裁量权。


        本案中,鉴定结论中所陈涉的关于混凝土收缩和温度变形、地下室底板、墙板钢筋间距、墙板保护层厚度不符合涉及及验收规范要求均属于施工单位之原因引起,该部分责任应由施工单位承担。


        但认定的难点在于2#与3#主楼间地下室墙体及4#与5#主楼间地下室墙体的墙体斜向裂缝产生的原因既有混凝土收缩和变形也有沉降因素,法院首先划定了两种原因力对导致该部分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比重,即缓凝土收缩和变形占20%(该部分责任由施工单位承担),沉降因素占80%。然而,本案中产生沉降的原因为提前封闭后浇带的行为,该行为的发生同时基于发包人之主动积极指令和承包人因未能基于专业判断而消极认同,故而法院认定发承包方各自就该占80%比重的沉降因素承担50%的责任。


        2. 在华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v.无锡易北河塑胶科技有限公司一案中,鉴定机构认为,有些问题产生的原因是施工控制不当造成的,属于施工质量问题;有些问题产生的主要原因是施工不当造成的,但不能排除随时间变化以及后期使用导致该问题的加剧。


        针对此种情况,法院对不能全部归责为施工质量问题的部分所涉及的修复费用酌定予以扣除后,再根据经鉴定的修复费用总额计算承包人应当承担的修复费用。

     

        六、鉴定费用承担的裁判规则


        (一) 诉前单方面委托鉴定的费用承担。


        1. 根据相关证据可推定诉前鉴定系双方委托,因此鉴定费由引起质量问题的承包人承担。


        在宜兴市新建烟机配件有限公司v.华虹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烟机公司在诉前委托鉴定机构而支付的鉴定费用系华虹公司所承建的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过错在华虹公司,故该部分损失应由华虹公司承担。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烟机公司提供的限期整改通知书、专题会议纪要及协议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根据2013年2月4日的协议,明确反映了当时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在做质量鉴定,由此证明诉前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系双方当事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而该笔诉前因委托鉴定机构而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作为承包人的华虹公司承担。


        2. 诉前双方协议委托鉴定并就鉴定费用明确约定承担方式的,需遵照协议履行。


         (二) 诉中法院委托鉴定的费用承担。


        1. 法院酌定承担。


        在宜兴市新建烟机配件有限公司v.华虹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一案【案号:(2017)苏02民终2772号】中,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委托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法院将根据启动鉴定的原因及必要性,酌情由双方分担。


        2. 由申请人承担。


        在江阴市大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v.李国正一案【案号:(2016)苏02民终1122号】中,在施工前,发包人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实际使用该工程后发现有质量问题,发包人在诉讼中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认为,安全性不满足国家相关规范、标准的规定,存在安全隐患。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缺乏合法的建造手续,故无需考虑质量问题;在该种情况下,发包人仍然申请质量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发包人自行承担。


         七、余论  


         1. 对鉴定结论的司法采信。通过对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近三年关于建设工程施工质量纠纷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当事人双方尤其是施工单位在鉴定机构出具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的质证要点基本包括:(1) 针对鉴定机构,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采用的检测方法不当、采用标准不当;(2) 针对设计单位,认为鉴定结论中的质量问题系由于设计单位原因造成,设计方案未能充分考虑各种因素,设计优化方案不符合需求以及规范要求;(3) 针对建设单位,认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是由于建设单位违反施工工序要求指令施工单位将某工序提前施工。

        但几乎在所有此类案件中,由于当事人双方缺乏非常强势的对质量鉴定结论的异议意见,法院基本都完全采信了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


        2. 鉴定机构通常采用的鉴定标准有《工业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房屋裂缝检测与处理技术规程》等。



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鉴定操作规程》中关于“建设工程质量鉴定”的规定

第三十八条  发包人主张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由发包人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根据已有证据能够证明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承包人主张并非施工原因导致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当由承包人申请鉴定。

第三十九条    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发包人以工程质量提出抗辩并要求对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的除外。

        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起诉或反诉主张工程质量不合格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并就质量问题有初步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第四十条  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对使用部分质量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的除外。

        对于因缺乏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三无工程”,发包人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第四十一条  应当提出鉴定申请的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工程材料,导致无法进行质量鉴定的,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第四十二条  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高于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应当以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作为鉴定依据;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低于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应当依据国家规定的强制性标准进行鉴定。

第四十三条  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建设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在确定鉴定事项时不应要求鉴定人作出质量合格或不合格的鉴定意见,应根据案件审理需要要求鉴定人对质量是否符合施工图设计文件以及相关标准、技术文件以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和责任做出鉴定意见。

第四十四  条对于工程存在质量缺陷,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确定修复方案后,鉴定机构可以根据鉴定时施工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定的工程计价依据计算修复加固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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